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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纸上谈兵的人

发布时间:2020-07-13 12:25:17 阅读: 来源:生物质颗粒机厂家

卡洛琳接起电话的时候,她的丈夫托马斯萨金特正像往常一样,急匆匆地准备出门,他要搭乘火车去普林斯顿大学。在那里,研究生们在等着他上宏观经济学理论课。

然而,这注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早晨,电话里带着瑞典腔调的人为托马斯萨金特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这位纽约大学经济学教授获得了201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一同获奖的还有他的老同学、老同事普林斯顿大学的克里斯托弗西姆斯教授。

比起西姆斯的惊喜,萨金特显得很淡定。我还没备好课。这位68岁的老教授说。他既没有马上将喜讯昭告天下,也没有对瑞典皇家科学院发表任何获奖感言,而是按时登上了纽约开往普林斯顿的列车,并伏在车厢的小桌上认真备完了课。

我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是讲不好课,学生们是不会饶恕我的。萨金特说。他让随后而至的所有采访电话都扑了空。

这份坚持早在50年前就显露无遗。那时,17岁的高中生萨金特正面临一个重大选择提前一年毕业,去俄勒冈州立大学攻读;或者再等一年,就能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而萨金特的父亲正好有机会在俄勒冈州开一家公司,全家都能搬去。我不要去俄勒冈,我要去伯克利。如今91岁的查尔斯回想起儿子当时倔强的表态,禁不住笑出声来。全家人一路向北搬迁,而那个有主意的年轻人则沿着他的学术道路奔跑下去。

他在伯克利获得了文学学士学位,又在哈佛大学获得了哲学博士学位。在研究经济学和在几所大学任教的过程中,这个一直逃避数学的青年学者渐渐意识到了数学的重要性。他花了十多年时间投入数学学习,甚至已经当上教授了,还常常到数学系本科生和研究生的课堂上去旁听。

萨金特努力让外行的记者们了解自己的研究,我们基本上算是数据历史学家。而在跟诺贝尔基金会官员的对谈中,萨金特干脆更加简要地表示:我们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的人物,靠观察数字来努力搞清楚正在发生的问题。

萨金特这种平实、通俗的风格在严肃的经济学理论界是出了名的。在被问到他的理论可否预测资产价格时,他的回答只有一句:市场价格集合了所有交易者的信息,所以很难预测。而回到母校伯克利作演讲时,他直言觉得毕业演讲都太过冗长。在一张他与银行家的合影中,他身着夹克、卡其布裤,在西装革履中显得格外醒目。

不过,萨金特对学生的要求从不休闲,尽管他讲到兴起就会一屁股坐到讲台上。香港科技大学经济系主任雷鼎鸣教授回忆自己的老师是个科学家,教书一流,说话时学术性很强。面对学生提问,他往往会抛出一些复杂的方程式,一般人很难弄懂。这位教授年轻时还服过两年兵役,至今哪怕出差在外,他也要到酒店的健身房锻炼。

除了严谨和亲善,许多学生都知道,老萨最爱讲故事。在普林斯顿大学宏观经济理论课上,他会讲起美国第一任财政部长汉米尔顿22岁骑在马上打英国人,边打边想出了美国经济框架。而讲到社会主义福利模型,他会说起洛克菲勒和经济学家兰格的一段往事,感慨那时的芝加哥真是个社会主义的天堂。从打野鸭到钓鲑鱼再到选红酒,萨金特什么都讲。他的学生至今还记得这位文科出身的经济学教授的名言:《安娜卡列尼娜》开篇讲,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告诉你们,静态模型都是相似的,随机模型各有各的不幸。

即便是在诺贝尔经济学奖新闻发布会上,萨金特也没忘记对严肃的问题做一些幽默的化解。在西姆斯回答完美国财政赤字问题后,话筒被推给了萨金特,结果他搪塞了一句:我以为你会问欧元的问题。一阵笑声和掌声过后,记者配合地又问:那欧元会怎样?这一次,萨金特直接把话筒推给了身边的西姆斯,并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你觉得呢?又引来一阵哄笑。

然而,幽默回避似乎更加说明萨金特对现实问题的无奈。他和西姆斯都坦言,他们的研究并不能给当下的金融混乱带来便捷的解决之道,因为目前的经济问题非常复杂,还在不断地发展,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快刀斩乱麻,但他们一直力图找到解决这些混乱的核心。

近期什么事情是老百姓最关注的?肉价吧!浙大经济学教授史晋川用猪肉来解释萨金特理性预期学派的要义今年猪肉价格大涨,养殖户以此判断明年价格还涨,只考虑一个因素,这就是静态预期;聪明点的养殖户不仅看今年,还看去年,还总结去年预测今年时的偏差,这就是适应性预期;更聪明点儿的养殖户在这两者基础上考虑,想到价格已经这么高了,肯定有更多人养猪,猪多了,价格就会下降。于是,第三个养殖户没有跟风,避免了价格大起大落带来的损失,这就是理性预期要达到的效果。

萨金特曾经用林肯的一句名言对理性预期作出解释:你可以一时欺骗所有人,也可以永远欺骗某些人,但你不可能永远欺骗所有人。

10月10日下午1时20分,普林斯顿大学会议厅里,参加诺奖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占据了坐席前两排,而后面则挤满了慕名前来的学生和教职员工。萨金特在经久的掌声中落座,掌声又持续了近半分钟,他有些局促地微笑着,向台下招手。

他似乎更享受另一种掌声。在某一堂宏观经济学和《百年孤独》串讲课即将结束时,他向学生们告别: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我看过许多学生,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超出我教过的平均水平,我想说,不要放弃研究。说着,他拍掉手上的粉笔灰快步向门口走去,学生们集体鼓掌,直到他走进楼梯再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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